2010年12月13日 星期一

陳姓、林姓人最多 真假都是姓

陳姓、林姓人最多 真假都是姓
更新日期:2010/12/13 09:25 記者高詩琴/台北報導 轉載聯合新聞網
甲、乙、丙、丁、真、假、是、非,都是姓氏。台北市文化局昨天在萬華剝皮寮歷史街區舉辦「剝開族譜尋寶趣」特展活動,展示四十七個罕見姓氏,全台姓「壹」與姓「丙」的都只有一人。


此外,姓「多」的人,果然比姓「少」的人多一些,全台姓「多」的有五十五位,姓「少」的只有五位。


現場也展示全台及台北市前十大姓氏。全台第一大姓是陳,占全台總人口的百分之十一點一三,第二是林,占全台人口的百分之八點三,第三是黃,占百分之六點零三。陳、林、黃、張、李、王、吳、劉、蔡、楊是全台十大姓,共占全台人口百分之五十二點七六。


台北市十大姓氏與全台灣十大姓氏相同,但排名略有不同,北市前兩大姓也是陳姓和林姓,但第三名是張姓,而非黃姓。至於北市與全台灣十大姓排名不同,文獻會執行秘書翁誌聰表示,會有這樣的差別,是因為清朝移民墾拓、國民政府遷台時來台族群分支遷移路線不同,比如姓「翁」,主要分布在台南。


另外,科幻小說家倪匡筆下的主角姓氏經常與顏色有關,看來也不是沒有道理,紅黃藍紫黑白的確都是姓氏,紫姓較少,全台僅十一人,其次為黑姓,全台一百一十一人,白姓在台灣則有三二七一七人。


文獻會表示,根據內政部資料,只要全台姓氏人口少於廿人,就是稀有姓氏。


文獻會表示,歷代文獻可考的姓氏,起源於商周時期,這次文獻會也挑出廿二個姓氏的郡望相關圖,讓民眾了解該姓氏的先祖發祥地。例如,全台灣最大姓陳的郡望來自於河南省汝南縣,第二大姓林來自於福建省南安市,馬來自河北的鉅鹿郡,郝來自山西省太原市,謝來自河南陳留鎮,蘇來自廣東省五邑。

2010年12月6日 星期一

誰把台灣少年考笨了?


誰把台灣少年考笨了?
更新日期:2010/12/06 13:03 陳雅慧


雖然基測出題方向,已經大幅調整,不陷入各版本教科書的細節。試圖檢測「基本能力」,而非「記憶性細節」;但國中教學現場,卻還停留在二十年前的教學重點:強調精熟、記憶、反覆背誦搜尋引擎二十秒就可以找到的資訊。

「沒錯,我們正把國中生愈教愈笨!笨就算了,他們還愈來愈不快樂!」一位參與國中升學制度審議委員會的校長痛心的說。

今年開始試辦實施的免試入學,原本是希望為國中生開一扇窗,減輕考試壓力;沒想到因為要列計在校成績,又要強調「五育並重」,在家長分分計較的集體焦慮,與學校怕事的作風下,造就了藝能科、體育課全面筆試的新「需求」。

「藝能科也用填鴨考試來評分,真的是違背教育良知,這可能讓孩子一輩子痛恨美術或音樂的考試,是國民教育大危機!」一所完全中學的校長說。

在十五歲這個最能夠做夢、形塑自己未來的年紀,國中生最大的希望竟然只是卑微的「能到戶外上上課,不要考那麼多」。

「教育處看升學率決定校長辦學績效。家長數考上第一志願的學生人數,今年考上少一些,九月新生馬上就變少。沒有升學率,就沒有競爭力。你知道嗎?在我們這裡,要擠進私立中學得拜託立法委員才有辦法,縣級議員還不夠力!」國中的校長們有說不出的苦。

弔詭的是,一心向「升學率」看齊的國中教育,頻繁的大考、小考、段考內涵,與花最多時間處理的:如辨別破音字、背誦成語和片段的作者生平、強記生澀的修辭、默寫文言文的課文和翻譯...等,卻和「基測」強調活用能力的方向背道而馳。老師們不知道基測不考默寫、翻譯和解釋背誦嗎?

「國中老師若沒有教過『分組班』,真的不清楚現在基測方向。考試考形音義、解釋和默寫等,是為了程度比較不好的學生著想,這是基本分。那些很活的題目,對大部分學生真的太難...」中部縣市一位八年級的國文老師說。

「九十八學年國中第一次基測,國語文題目中,只有三題是和形音義相關,修辭一題都沒考,翻譯和默書更不用說,早就不考。你說,國文老師應該要教什麼?」積極推動閱讀教育、桃園縣國語文輔導團召集人、大成國中校長高鴻怡感嘆。

基測考試方式已鬆綁,但擺脫不了升學主義包袱的大人們,仍用二十年前聯考時代的迷思,綁住自己。

「一般學校考試,不敢逾矩,不敢跳躍框架。老師若不清楚能力指標,出太難難倒學生,出太簡單測不出能力,議員還會到學校關心...」高鴻怡說。

家長對分數錙銖必較的壓力,讓學校不敢突破、不求改變,形成惡性循環。日復一日,每天朝七晚九的生活,用分數和排名定位的自我認同,讓台灣的國中生沒時間閱讀,對學習反感。考試和排名像是緊箍咒,緊緊箍住老師教學的熱情與創意,和學生學習的欲望。

「你們大人應該來當一天的國中生,就知道我們有多辛苦了!」桃園縣一位單眼皮、白皮膚、落落大方七年級國中生,理性的分析國中生的困難:「現在的生活,每一堂上課都有新的進度,一次吸收太多東西,還要考試、要思考、要理解...這麼多事情,所有事情都排得很緊湊,覺得自己迷失在學問裡。」

這個十三歲的男生很愛閱讀,剛讀完《追風箏的孩子》,對結尾那句「為你千千萬萬遍」印象深刻,覺得蕩氣迴腸感動不已。但當國中老師的媽媽覺得讀小說浪費時間,希望他多讀有「知識性」的書籍。

另外一位九年級女生,有著短頭髮和大眼睛,聽說是班上第一名,一雙大眼睛透露著單純,她只有一個簡單的願望:「老師訂很多版本的考卷,希望我們練習和習慣不同題型。所以,同樣的內容考很多次,我希望可不可以只考一份考卷,完全弄懂就好。」

少年們的辛苦是不是都有意義?或許每個教育官員都應該來當一天的國中生,明白孩子們「被考笨」了的痛苦與心情。

2010年11月15日 星期一

教師會會務假是基本權利

教師會會務假是基本權利


■張旭政


台北縣政府在今年6月取消台北縣教師會的會務假,這一舉措引發了不小爭議,也引起教育界討論教師會幹部是否應給予會務假。到底教師會幹部該不該給會務假?這必須從「會務假」的性質來看。

教師的團結組織
首先,必先明瞭的是「教師會」的性質。教師會的產生是起因於90年代初期,教師爭取組織工會,但政府又不願意開放,因而在妥協之下產生了「教師會」,其性質為基層教師的團結組織。所以法律對於受雇者團結組織的保障,教師會也該擁有。

眾所周知,工會是團結組織,乃基於憲法第15條保障人民生存權、工作權衍生而來的制度性保障,此在聯合國公民與政治權利國際公約及經濟社會文化權利國際公約(兩公約)也有明定,除了軍警(公務人員)之外,人人有組織及加入工會的權利。因此,法律上賦予團結組織的權利也比一般社團來得多,例如:訂定團體協約的權利、勞資爭議(罷工)權利等。

以我國工會法第36條為例:「工會之理事、監事於工作時間內有辦理會務之必要者,工會得與雇主約定,由雇主給予一定時數之公假。企業工會與雇主間無前項之約定者,其理事長得以半日或全日,其他理事或監事得於每月50小時之範圍內,請公假辦理會務。」即便是不得組織工會的公務人員,於公務人員協會法中也訂有「協會理事長、理事及監事因辦理會務,得請公假」、「幹部得請公假於上班時間召開理事會、監事會或進行協商、調解。」(第50條)可見得,團結組織幹部得請公假辦理會務乃是基本的法定權利,教師會亦同。故認為教師會幹部的會務假無法源依據者,其實是不瞭解基本人權所致。

會務假於法有據
當然,從形式法上來看,教師會不是工會法的工會,教師法也未明訂應給與教師會會務假,但從工會法與公務人員協會法來看,教師法未賦予教師會會務假乃是明顯的立法疏漏,此一立法疏漏可以用法理、慣例、法院解釋或行政機關的函釋加以填補。教育部一連串針對會務假所做出的解釋,可視為行政機關的函釋,這只不過是彌補立法疏漏罷了,說不上寬待教師會,各縣市政府、學校當然可以據此核予教師會幹部公假以辦理會務。

大部分的縣市政府尊重教師會的基本權利,給予教師會幹部會務假,並已形成慣例,少數縣市政府只因為教師會對政策提出不同意見,惹惱了首長,首長便不顧法理、慣例,不尊重教師會的基本權利,以一紙公文取消會務假,讓社會見識到什麼是氣度狹小、挾怨報復;縱使如此,教師會幹部還是依據各該縣市政府的決定,取消會務假。由此可見教師會是很遵守規定的,大多數縣市政府依據法理、慣例、教育部函釋給予教師會會務假,教師會據以辦理,怎麼會於法無據呢?

事實上,該檢討的是有些教育團體,只不過是一般社團,卻能讓縣市政府用公款調派2名代理教師至該會辦理會務,是否有用國家資源圖利特定人之嫌,監察院應該要好好查一查。

對政策提出多元看法
教師會過去一向以專業立場,對政府教育政策提出看法,多數認同並支持政府主張,只有對少數不符合專業且媚俗的政策提出批評,例如一綱一本、免費營養午餐、英語活化課程等。民主國家的各項政策本應尊重各種多元化的意見,教師會幹部從專業及基層教師立場對政策提出針貶、並以教師代表身分與政府進行各種溝通,不但可以提升教育政策的品質,也讓教育機關和廣大基層教師有單一對口單位,有助於行政效率的提升。

所以,教師會對整體教育的貢獻是有目共睹的,只有少數抱持威權心態的政治人物,才會認定教師會是干擾政策執行的搗蛋份子,欲除之而後快,而取消會務假就是第一步;同時,又以會務假影響教學為由,企圖詆毀教師會。

事實上,教師會幹部兢兢業業,不敢在教學上有所懈怠,因會議而請假實在是不得已的措施。不過,各縣市有會務假者,大多數為1~3人,僅極少數大型縣市有6、7位左右的幹部得請會務假,這對動輒3、40位以上學校教師調府辦公,還加上候用校長調府實習的各縣市政府來說,實在是微不足道。況且,各縣市政府經常一個會議、研習就要求各校派員參加,動員的人數數十、數百,動用的代課教師人次不知凡幾。然而,這些請假都是為了提升整體的教育,乃是必要的舉措,教師會予以尊重。同樣的,教師會也是為了提升整體教育品質而努力,社會並未質疑會務假的必要,反而是身為教育主管的行政人員質疑會務假影響教學,其中的緣由不言可喻。


■教師會秉持專業,對教育政策提出針砭,力求提昇政策品質。圖為全國教師會9月26日發動教師聚集台北凱達格蘭大道,為爭取私校教師退撫保障,要求政府信守承諾。(圖文/本報資料室)

學校應加強人權觀念
教師會對教育政策提出不同意見,乃是為了提升教育品質,往往卻被教育主管認為是搗蛋份子而加以打壓,台北縣政府取消教師會會務假就是一例。此事除了凸顯部分縣市首長的民主素養不夠外,也顯示了人權觀念有待提升。

令人遺憾的是,少數校長發表文章附和此一舉措,論法卻不提法治國家中最重要的基本人權,反以行政機關的枝微末節來限制人民的重要權利,凸顯人權觀念有待提升;同時,以下下級機關首長身分指責教育部函釋違法,非但欠缺公務人員應有的行政倫理,也顯示不明瞭行政指導、行政規則等意涵,誤以合法為非法。

但,這不是重點,重點是這少數校長該如何帶領學校實施人權教育、提升學生的法治觀念呢?

(台中市教師會理事長)

2010年10月6日 星期三

中秋佳節愉快


今年教師會贈送會員一袋文旦,祝福大家中秋佳節愉快。特別感謝活動組的成員們,辛苦的包裝分送到會員手上。

2010年8月29日 星期日

老翁促讓博愛座 清大生反揮拳

轉載 聯合新聞網

更新日期:2010/08/29 09:27 記者高宛瑜/新竹市報導

「同學,這是博愛座。」七十三歲美國華僑胡姓老翁返台度假,昨在新竹市搭公車,要清大鄭姓學生讓座,鄭反嗆老翁「Shut up(閉嘴)!」還比中指。老翁氣得大罵沒教養,鄭一怒之下揮拳打老翁,雙方鬧上派出所。


胡姓老翁眼鏡被打飛、左臉被打腫,不斷流鼻血,衣服上有斑斑血跡,送到馬偕醫院急診室初步診斷,有腦出血、臉頰挫傷合併骨折。他哥哥趕到醫院氣得罵:「這是甚麼社會?老人要學生讓座還被打,真是教育失敗。」揚言要對清大提告。


「真的…很抱歉。」鄭姓學生在派出所時態度懊悔,他說作錯事就要付出代價,不管是老翁提告,還是學校懲處,都願意接受。


「但他一直指著我臉罵,還把口水噴到我臉上。」鄭姓學生說,原本要到火車站準備出遊,在公車上當眾被罵,才會發火打人,胡姓老翁也有推他肩膀。雙方在公車上大吵,司機隨後將車開到鄰近派出所。


「博愛座本來就是給老人坐的,年輕人蹺個腳坐著對嗎?」胡姓老翁移民美國卅多年,上月返台,「連我看到孕婦都要讓座了,何況年輕人」。


「我真的很傷心。」他說,這一個月他在台灣搭公車,看過很多年輕人坐在博愛座上「裝睡」,不然就是對他視而不見,「我比較雞婆」,看不過去才提醒年輕人讓座。


胡姓老翁說,昨天他看完醫生上公車,背著大包包、滿身汗,請坐在博愛座的鄭姓學生讓位,但鄭沒讓,反向他比中指,大吼「Shut up!」「我七十三歲,為了座位,竟有人叫我閉嘴。」清大教官崔東興到醫院探視胡姓老翁時,胡姓老翁顫抖著瘀青嘴唇說,年紀這麼大,還為了座位被打,「滿悲哀的。」


「學生情緒管理有問題。」崔東興說,鄭姓學生不讓座、打長輩,「怎麼樣都不對」,校方將給予適當懲處。

2010年8月24日 星期二

勞工團體:軍公教加薪 基本工資才會動

轉載 中時電子報

中國時報【唐鎮宇、曹秀雲/台北報導】


軍公教到底該不該調薪?勞工團體指出,不反對軍公教調薪,因為軍公教調薪有可能刺激消費,軍公教若不調薪,今年勞工的基本工資恐怕就有「藉口」不調。勞團強調,要真正達到刺激消費的目的,應該調漲基本工資才有效果。


勞團多半將軍公教視為勞動階層,不反對軍公教調薪。全國產業總工會祕書長謝創智認為,軍公教調薪有它自己的制度,勞工的基本工資是為了讓勞工有尊嚴的生活,兩者意義不同。現在社會貧富差距不是因為軍公教調薪擴大,是因為資本利得不扣稅造成的。


團結工聯理事長毛振飛則認為,軍公教的待遇已經高出勞工很多很多了,尤其是這兩年政府的廿二K政策,嚴重拉低社會薪資,「很多碩士畢業薪水只有二萬六」。


但毛振飛指出,軍公教調薪,基本工資才有可能跟著動;如果軍公教不調,民間企業就會以政府部門為標竿也不調高薪資,會造成惡性循環。他認為如果達到刺激消費的目的,應該調漲基本工資才有效果。


我國基本工資自九十六年調整為一萬七千二百八十元後,已經連續三年未調。人事行政局日前宣布軍公教不調薪,理由之一是「恐帶動勞工基本工資調增」,但勞委會主委王如玄日前反駁,軍公教調薪與否和勞工基本工資「從來就沒有連動」,「兩者是獨立事件不互相干擾」。

2010年8月15日 星期日

功課不該是學習的痛

引自 作者:賓靜蓀  出處:親子天下
功課不該是學習的痛


功課愈多愈好?寫愈多愈有助於學習?《親子天下》的調查結果和專家看法一致:抄抄寫寫反而容易養成被動的學習習慣。要改變功課,必須改變對學習的看法。



幾個關於功課的畫面,或許會令你感同身受:

誠誠剛上小一時,寫功課速度非常慢,老師要求很嚴格,每一筆劃若寫得不好,都會被老師挑出來改正。誠誠壓力很大,每一個字都用橡皮擦,來回擦到本子都破了。爸媽的耐心被用盡,常常到睡前還有一大堆功課沒寫完,要他去睡覺,他就大哭……。



四年級的小梅數學算不出來。要下班回家的媽媽幫忙,媽媽用自己學過的方法講了一遍,但是小梅哭喪著臉說,「老師不是這樣教的!」任憑媽媽說破嘴,數學有很多不同解法,但不影響答案,小梅就是堅持。結果,母女大吵一架。小梅媽媽想:是不是該把孩子送安親班,才可以享受和諧的親子關係?



小文五年級時,常為寫功課神經緊繃,會連續打嗝兩個小時。有一次,拿回來一張一百個字音字形的學習單,很多字連字典都查不到。當老師的媽媽上網幫忙查。結果功課發回來,小文還抱怨:「人家媽媽不是老師,都拿一百分,你是老師還只拿七十分!?」



這些個案並非少數。根據《親子天下》針對國中小家長的調查顯示,超過三分之一的家長同意,回家功課會影響親子關係。近五成的家長,曾經為孩子的回家作業感到困擾。過半數的家長,曾經因為回家功課跟孩子發生衝突。超過六成的家長,在意老師給的回家功課成績。



看似微不足道的小小功課,不知不覺中牽動著家長的神經,影響數百萬家庭的生活節奏。家庭生活變成「做完功課後的剩餘時間」,親子互動也總是從「今天功課寫完沒?」的對話開始。功課成為學生的義務、家長的責任、老師的績效。社會隱然呈現「功課愈多愈好」的價值觀。彰化市民生國小校長利明盛曾經接到家長的電話,抱怨某某老師「功課出得太少,孩子三十分鐘就做完了,整個晚上都閒閒沒事做!」利明盛反問:「那很好啊,你跟孩子可以一起做什麼嗎?」家長卻不知如何回應。



國立台北教育大學課程與教學研究所教授吳麗君,從比較教育的角度,看到農業社會對功課的影響。「功課是今天出,明天要回來,好像農夫每天都要去巡田,每天都得做的事,很密集,不能疏忽,」她形容。「而西方國家的功課,像專題(project),給孩子比較大的空間,是放牧文化下的習慣。」



再加上儒家文化中「勤有功,嬉無益」的價值觀根深蒂固,功課更是非做不可。「因此每天都要有功課,週末不能少,寒暑假更不能荒廢,最好開學第一週再來個複習考,讓孩子整個假期都得想著功課,不能放心去玩,」吳麗君說出大人的心態。



學生、家長、老師,都在這個惡性循環中叫苦連天,卻逆來順受的忍耐著,很少人思考:究竟這一切辛苦,所為何來?



回家作業的迷思


調查顯示,多數家長或老師,都認為寫功課有助於提升學習動機、提高考試成績,與增強自我管理、對自己負責的能力與紀律。近二十年來,隨著學習領域愈來愈多元(除了學科,還有才藝);正式學習的年段也往下延伸,人們開始給予愈來愈年幼的兒童,愈來愈多的家庭功課。卻很少人探究,功課真的達成了「假想」中的美好目標嗎?



《親子天下》針對小四到國二的學生和老師調查,卻發現功課背後衍生的問題與矛盾,讓我們的孩子離美好的學習目標,愈來愈遠。



發現一:寫功課,無助於增強學習動機;學生愈寫愈不喜歡學習
 
調查顯示,七成以上的老師認為學生不喜歡寫功課。學生年齡愈大,愈不喜歡寫功課。小學只有四成一的學生不喜歡寫功課,但到了國中,不喜歡的比例接近七成。做為學習主體的學生,年齡愈大,愈不同意「寫回家功課讓你更喜歡上課或學習」。



美國、英國、澳洲的中小學學區,都有清楚的「功課政策」,明訂功課是課程的延伸,有承上接下的橋梁功能。功課的目的,除了複習、預習,還應提升孩子的學習慾望。但在仍被考試主導的台灣大人小孩心目中,寫功課只「對提升考試成績有幫助」。難怪很多孩子「想到功課就想到考試」、「只想趕快做完,就可以做喜歡的事」。



千篇一律、制式的功課類型,以及有時候「排山倒海」的功課量,讓孩子對功課與學習倒盡胃口。調查也顯示,近四成的家長,必須用「物質獎賞」鼓勵孩子完成回家作業。功課是「不得不完成」、「必須藉由其他誘因」才得以引誘完成的被動學習歷程。



成大教育研究教授程炳林分析,如果希望孩子擁有自主學習動機,外在環境需要滿足三個需求:一為勝任感,要比孩子會的多一點點挑戰性;二為自主感,孩子有權做一些決定,例如有三樣功課可以自己挑;三為聯繫感,要與周遭人有互動聯繫。但是「抄抄寫寫的功課,生字抄兩三行,對孩子沒有挑戰性,只是時間問題,也不需要跟周遭聯繫,自己寫完就好,因此不能滿足自主動機的需求,孩子當然不願意自主去做,」程炳林表示。



國外研究也顯示,功課多不一定對學習有幫助。根據美國杜克大學教育和心理系教授哈理斯•庫柏(Harris Cooper)的研究,理想的寫功課時間等於年級數乘以十(分鐘),也就是小四學生每天寫功課時間最多四十分鐘,依此類推。然而這個時間一旦超過最高上限,「投資報酬率」便呈現遞減現象。例如,國中生若每天花超過九十分鐘、高中生超過兩個小時寫功課,對學習與成績都沒有明顯的增進效益。多次參與國際閱讀素養研究的中央大學教授柯華葳也發現,學生的閱讀後的作業量,與閱讀成績不成正比。



但台灣中小學生的功課量與寫功課的時間,明顯超過國際研究的合理上限。對於功課的討論也還只單薄的停留在「數量」上的爭議與調整。



發現二:乏味的功課類型,增強學生的「抄襲」動機
 
台灣中小學生的功課,量很多,種類卻很單一。台灣父母常用「字寫好沒?」,來詢問孩子是否完成功課,正反映常民文化對「功課等於抄抄寫寫」的印象和了解。



不論學生或老師調查都顯示,強調精熟與反覆練習、容易批改的作業,如字詞抄寫練習、講義、習作、測驗卷,都是最常出現的功課類型。老師最喜歡出的功課,如只寫不教的日記、作文、心得,以及反覆抄寫的練習、講義、習作,則是學生最討厭功課類型。



漢字的字形和筆順困難且複雜,反覆練習有其必要,但是反覆練習到幾次才合宜?「練十次已到八成,練一百次只到八成二,這是程度問題;就像做一百題測驗題,已經不是教他概念,而是訓練應考技巧,」師大人類發展及家庭系副教授林如萍說。



綜觀當前國中小學功課的主流,不僅國文科反覆抄寫、背誦練習,其他科目也多半是反覆紙筆練習。講義、測驗卷都是選擇、填充、計算,幾乎都是封閉性問題。透過功課,發展進一步理解、應用、分析、評估、設計等高層次能力完全沒被開發。



熟能生巧的大量練習會形成習慣,例如網球揮拍的動作或投籃命中率,是一種不需要動腦筋的反射動作,但不會創造理解。而學習是知識、體驗、反思不斷的反芻過程。缺乏理解,使用和應用技巧的能力就非常有限。認知心理學家威廉•布朗乃爾(William Brownell)說,「如果一個人想要有成功的量化思考,他需要的是大量的意義,不是大量的『習慣性反應』。」布朗乃爾認為,「練習不會發展出意義,反覆背誦不會帶來理解。」



抄抄寫寫,造成被動的學習習慣。「抄了三十分鐘,不能專心,家長催,孩子就痛苦拖延,影響學習興趣,愈寫愈靠近本子,影響視力,寫不好就擦掉,這樣的學習怎麼會快樂?家中孩子和父母發生衝突,講第十次時,親子都喪失耐性,寫功課變成挫折,」曾是國小老師、現任台北市立教育大學課程與教學研究所副教授的葉興華指出。



調查也發現,應該要多元有趣的「專題報告」類型作業,卻排名國小學生最討厭的作業類型第三名。葉興華指出,在國小階段常出現的「探索式」作業或「親子」作業,原本立意良好,要打破傳統制式、只求標準答案的功課模式,但有時卻因為老師沒有做好事前的方法指導,反而造成家長困擾。「探索式作業不是丟給你自己去學,而是之前有很多的指導,告訴你很多路徑、方法,你自己可以試試看,」葉興華說。但很多老師沒有教方法,孩子要摸索很久,家長也會產生「到底在考學生,還是在考家長」的疑問。



機械式的紙筆練習,要求的只是標準答案,也造成敷衍的學習習慣。針對教師的調查發現,國中老師認為國中生寫功課最常見的問題,「學生不想寫」和「抄襲」分別名排名第二、三。功課太多,沒有時間寫,許多中學生變成「到學校再抄同學的,而且有時候標準答案就在後面。」中學生用「消極抵制」面對他們不喜歡的功課,已成為教師心目中最嚴重的「功課後遺症」。



發現三:安親班等於「代做功課股份有限公司」?


因應雙薪家庭、職業婦女的照顧需求,近六成國中小學生上補習班和安親班,尤其在都會地區。安親班已經取代家庭,成為小學生完成功課的「第一現場」。



調查中,儘管七成四學生表示安親班老師「從來不會」幫忙完成功課,近九成的國小老師卻表示,安親班、補習班老師「總是」或「經常」協助學生完成功課。



安親班老師一個人要指導十幾個不同年級、不同校孩子的功課,有時候,為了「效率」,會代勞功課。

一位師大學生暑假在安親班打工,結果發現在開學前最忙。因為有很多暑假作業是要去參觀博物館、美術館,父母沒時間、安親班為安全問題也無法帶全班去,只好由安親班老師上網搜尋資料,剪剪貼貼,替孩子完成。



近來小學流行探索式功課,強調開放式成果。更有安親班老闆跑去附近小學抗議,請老師「不要再出太有創意、好玩的功課了,因為安親班老師做不完!」



更有趣的是,七成五的國小老師,曾經直接和安親班老師溝通學生的功課。因為安親班老師比家長還了解孩子的功課、學習內容,並且決定了孩子的學習方式。安親班已經取代家長的功能。彰化民生國小老師馬君宜有一次跟家長說,孩子的數學要注意一下,家長回答,「好,我馬上去跟安親班老師說!」



有時,甚至為功課出現喧賓奪主的現象。安親班為了滿足家長對「學生成績」的託付,在學生好不容易完成學校功課後,再安排複習、預習、更多的評量卷。「有的安親班老師很兇、甚至會打人,孩子害怕,就會先寫安親班的功課,反而沒時間寫學校功課,」多位小學老師不諱言。



發現四:只有不到五成的國中生,能在睡覺前寫完功課


針對國中小學生的調查顯示,只有四成八的國中生,能在每天睡覺前寫完功課。「班上半數以上孩子都補全科,每天補到八、九點。有時考不好,還被留下特別輔導到十一點!功課能寫完就謝天謝地了,完全不會再有自己學到、學會了那種成就感,」新竹光華國中生物老師簡志祥很感慨。



為功課、準備考試而睡眠不足更是常見。近四成國中生,晚上十一點以後才睡覺,每十個國中生就有一人熬夜,凌晨十二點以後才入眠。



研究顯示,睡眠的質和量同等重要。以色列特拉維夫大學教授艾維•索丹的最新研究指出,從生理發展角度來看,人的大腦到二十一歲為止,都處於發育成熟階段,而且多半是在睡眠中進行。正值成長期的學童,每天至少要睡飽九小時以上。每天晚睡一小時的學童,認知發展會比同齡孩子落後兩年,降低學業表現、情緒管理,並造成過胖、注意力不集中等問題。青少年長時間睡眠不足,也有可能引發情緒暴躁、憂鬱、酗酒等問題。



過量的功課,影響到孩子的睡眠和健康。根據調查,近四成的家長覺得孩子的睡眠不足;超過五成的家長,覺得孩子的運動量不夠)。



回歸學習的原點


「為什麼我們大人一天上了八小時的班,回到家都不想再談公事,而孩子們在學校待了八小時之後,回家還得繼續寫功課『學習知識』?



為什麼孩子們下課後不能單純的只是做個孩子,玩玩具、看書、做他們自己喜歡的事?

為什麼從古至今,每個孩子都不喜歡家庭作業,卻從來沒有人想過,家庭作業到底有沒有存在的必要?……」在《家庭作業的迷思》一書的推薦序文中,知名部落客、親職教育作家陳安儀,重新提醒所有關心教育的人,必須認真面對的問題。



為什麼要有家庭作業?如何才能出一份有助學習、適量適性的好功課?正如《回家功課的迷思》一書作者艾菲.柯恩(Alfie Kohn)所說:我們欠所有的孩子一個以真相、以合理為基礎的家庭作業政策。



三月中旬,雲林縣政府創下台灣首例,宣布四月四號兒童節三天連續假期一律不出功課,台中市與台北市政府也隨之跟進。背後的考量就是「學習不限於書本、功課,豐盛的童年和親密的親子關係,也同樣不可或缺。」功課雖小,影響卻很大。要改變功課,必須改變我們對學習的看法。也許,雲林的這一小步,會變成台灣孩子學習成就上的一大步。